一件有意义的事儿

文:妞妞

        小时候写作文总是洋洋洒洒一气呵成。一件有意义的事儿就是一件事儿,很有意义的事儿。现在呢?我该写什么事儿?哪一件事儿?总会有一件事儿让我印象深刻呀,那么那一件事儿是不是也同时联系着其他的事儿呢?其他的事儿我该不该想该不该写呢?好吧,今天只说一件。

         我看完了《爱你就像爱生命》。从我在山大书店买这本书不到24小时,我读完了。我印象中的王小波是特立独行的思想者,他是一个嬉皮士,他有爱人,他不在这个世界了。我以为他玩世不恭嬉笑怒骂仅此而已。他和她强悍妻子的往来情书就这样被我在山大广场的石凳上,餐桌上,闻一多塑像身旁,教室里一一读完。我就是矫情。他时时刻刻思考自己的存在,大气的爱,包容,不放弃和拯救。他在信中说,你好哇,李银河。看到开头我就想笑,因为我会想起他的脸,想起活生生的他的存在。他说想起她,他的丑脸上就会泛起微笑。她说,这两个并不美的人就这样走到了一起。于是我很烂俗的被感动了。我想说伯牙子期是不存在的,这是人们搞笑的夸大事实,可是我相信他俩。虽然他俩已有一人不在。但我信,只因他俩,所以我信所有。

         于是我在袁世硕教授的课上罪恶的又读了一遍《黄金时代》。没有曾经读到中途时忍不住的大笑,没有停下来去梳理思路,没有感动,没有感觉。然后在风扇吹得我鼻涕要掉时马上仰头,刚好看到老教授扁扁的嘴唇。我想,他一定没有牙齿了,那他怎么能发音如此标准?可是他确实是没有牙齿了。来了好多学妹,要老教授的签名,他们的狂热我理解并表示支持,可是我只是在疑惑,这是真的吗?网上把《盗梦空间》吹得神乎其神,我没再入戏深思。我只是对我们现在的存在的持续性和真实性以及其真正的意义对我们今后所谓真实生活的关照是什么?

         “妖妖,你看,那水银灯的灯光像什么?大团的蒲公英浮在街道的河流上,吞吐着柔软的针一样的光”

          “我们好像在池塘的水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谁还能这么有爱?谁还能?

      白先勇说,成熟的人生观必须能从多方面去了解人生,而对众生产生一种悲悯与恕道。我爱这句话。我以为的成熟就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我太狭隘,我太偏激,我太肤浅。

      我离我理想中的自己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走,但是今天,我决定我要走下去。曾经我以为这是一条太过崎岖以至于我最终会不得不死在半途的单行道,但我心里敞亮了。

     比起那些真正能称得上是大师的人来说,我又算什么呢?我天边的风,我远方的远方,我收割完麦子的裸露的土地,我偶然撇到的无数纯真笑脸,我恨的深切的爱,我还未读完的书,我永远不懂的世界,那么多那么多,可是我又算什么呢?这又算什么呢?

    西北农村有那么多没有走出去的女孩子,我算什么呢?

    草原已经不是草原,民谣已经不是民谣,什么都是不是,我没有参与它的兴盛和衰落,那我算什么呢?

    地震,海啸,泥石流,乱七八糟,我还恬不知耻的活着,我很少感恩,我凭什么?我算什么?

    那么多书我还没有读,

    我还在每天练习口琴,

    我曾经有个梦想,但是快把它忘了,

    我只是我,如果我不能做到我想做的我,那么我的存在连我自己都不肯去承认。

     这是有意义的事儿,可是是好多事儿甚至是被我故意忽略不写的事儿杂糅到一起成为一个结论的事儿。

     这个事儿意义重大,一刻也不能等。

     因为有意义才能好好活。

2010-09-20 22:092